FOMO的另一面:恐慌性抛售与处置效应

FOMO推动投资者在顶部买入。同样的恐惧又推动他们在底部卖出。处置效应解释了为什么盈利被过早卖出、亏损被长期持有——以及2020年的暴跌揭示了关于恐慌的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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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生成的插图,并非真实照片。

本文译自英文原文。如有出入,以英文版为准。

FOMO有一个双胞胎,指向相反的方向

本系列上一篇文章讲了FOMO——害怕错过——如何推动投资者去买人群正在热炒的东西。这种恐惧有一个双胞胎,指向相反的方向。当价格快速下跌时,同样的恐惧会反向发作:害怕失去一切,害怕在别人都已离场时自己还最后一个持有。在顶部冲进来的人群会在底部冲出去,而盯着红色屏幕的投资者会感到同样的紧迫:现在就行动,否则就来不及了。

两种举动在当下都感觉像是唯一安全的选择,而且都是被看别人怎么做驱动的,而不是被投资者自己的计划驱动。根源是损失厌恶——Daniel Kahneman和Amos Tversky的前景理论发现:损失带来的痛苦大于同等收益带来的快乐。在上涨行情中,这种痛苦是错过的痛苦;在下跌行情中,它就是亏损本身的痛苦,随着每一个下跌的日子而增长,直到卖出感觉像是阻止它的唯一办法。

两种恐惧相互助长。在顶部因为人群在买而买入的投资者,就是在底部因为人群在卖而卖出的同一个人。重要的是决定是由人群的情绪做出的,而不是由对持仓价值的任何判断做出的。

处置效应:卖出盈利,留住亏损

行为金融学给这个习惯起了个名字:处置效应。它由Hersh Shefrin和Meir Statman在1985年命名:投资者倾向于过早卖出盈利的投资,而持有亏损的投资过久。经典检验来自Terrance Odean在1998年的研究,他分析了一家美国大型折扣经纪商10,000个账户在1987–1993年间的交易记录。

在投资者卖出东西的那些日子里,他们实现了14.8%的可实现收益,但仅实现了9.8%的可实现亏损——盈利被卖出的速度约为亏损的1.5倍。原因是参照点。卖出盈利感觉像一次胜利:收益落袋,决定被证明正确。卖出亏损感觉像承认错误,于是投资者持有等待回本——等回到买价——即使企业的任何情况都不值得等待。

这个习惯会适得其反。那些投资者卖出的盈利标的,在接下来一年里的表现平均比他们保留的亏损标的高出3.4个百分点。拿两只持仓来说,一只上涨20%,一只下跌20%。本能说卖出盈利的、保留亏损的。在整个组合中反复这样做,本能会砍掉最好的想法、留住最差的想法——而买价这个整个判断所依据的数字,对持仓今天的价值什么也没说。

2020年3月:33天内的恐慌性抛售

现代市场史上最快的恐慌性抛售发生在2020年初。标准普尔500指数在2020年2月19日收于创纪录的3,386.15点。到3月23日收于2,237.40点——在33个日历日(23个交易日)内下跌33.9%。它仅用16个交易日就跌破20%的熊市线,创下最快纪录;市场熔断机制在3月9日、12日、16日和18日触发,共4次。

在那几周里,卖出感觉像是唯一理性的行为。头条新闻接连不断,屏幕每天都是红色,似乎每个卖出的人都是明智的。随后市场转向了。标准普尔500指数在2020年8月18日收于3,389.78点的新纪录——约为低点后5个月。在接近底部卖出的投资者把账面亏损变成了真实亏损,并完全错过了反弹。

这并不是说每一次暴跌都会在5个月内恢复——并非如此。2008年的下跌花了数年才恢复。教训要窄得多:在恐惧达到顶峰时因恐慌而卖出,是由人群情绪做出的决定。它锁定了这轮下跌中最糟糕的价格,并把反弹让给了留下来的人。

FOMO的另一面,用数字说话来源: Investopedia, Nasdaq
  • 已实现收益与已实现亏损(Odean,1998年)14.8%对9.8%
  • 盈利比亏损被卖出的速度快多少约1.5倍
  • 卖出的盈利与保留的亏损,次年表现盈利高出3.4个百分点
  • 标准普尔500指数,2020年2月19日至3月23日3,386.15点跌至2,237.40点,下跌33.9%
  • 标准普尔500指数新纪录2020年8月18日创下3,389.78点
黑暗空旷的交易大厅,一排排红色和蓝色的灯光亮着
AI 生成的插图,并非真实照片。

恐慌中卖出之前的三项检查

第一,陌生人测试。问问自己:如果今天你还没有持有它,你会按今天的价格买它吗?如果答案是否定的,那么你持有它的唯一原因就是你当初的买价——而买价是历史,不是分析。按它今天的价值来判断,而不是按它当初的成本。

第二,在恐惧到来之前决定退出条件。提前写下什么会让你卖出——投资逻辑被打破、企业变了——而不是某个下跌的日子。这与仓位管理是同样的纪律:先决定亏损,在平静的日子决定,这样恐慌的日子就无法替你决定。提前写好的规则,在当下要被人群推翻就难得多。

第三,缩小噪音。按固定时间表查看投资组合,而不是每个下跌的日子都看;少花时间在人群恐惧传播的那些信息流上。人群的恐慌和它的贪婪一样具有传染性,走的是同样的屏幕。纪律本来就是无聊的——一个计划、一条规则、一个安静的收件箱。这正是它的意义所在。教育内容,并非投资建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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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内容,并非投资建议。数据截至上方发布时间,来自所附链接的来源;市场变化很快。Genexus Alpha 不是注册投资顾问或经纪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