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数基金与选股：坦诚的权衡
大多数专业选股者在长期内跑输市场，而获胜的股票只集中在少数几只上。以下是证据实际说明的内容——以及这种权衡的每一方会让你付出什么代价。
本文译自英文原文。如有出入，以英文版为准。
记分牌：25年的SPIVA
标普道琼斯指数每六个月发布一次SPIVA记分牌，向每一只主动管理基金提出一个直截了当的问题：扣除费用后，它是否跑赢了基准指数？最新一期是2026年中期记分牌，于2026年9月发布，数据截至2026年6月30日，其答案与过去25年的记分牌相同。15年间，90.5%的美国大盘基金跑输标普500指数。20年间，92.6%跑输。10年间，83.3%跑输。
短期看起来接近一些，但并不接近：截至2026年6月的一年间，78.7%跑输；仅2026年上半年就有67.2%跑输——那是一个中盘股和小盘股大涨、本应有利于选股者的时期。2025年全年，79%跑输。按全部国内基金计算，15年间93.3%跑输。
有一条规则让SPIVA难以反驳：一只基金只有在整个期间内生存下来并跑赢指数，才算获胜。期间关闭或合并的基金仍计入未获胜的基金——因此这些数字不会因为剔除输家而被美化。过往业绩不代表未来结果，记分牌记录的是一组基金的表现，并非对任何基金或方法的推荐。
为什么获胜股票如此难选
基金数字背后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，就在股市内部。在2018年发表于《金融经济学杂志》的一项里程碑式研究中，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教授亨德里克·贝森宾德考察了1926年至2016年间每一只美国普通股，发现仅4%的股票——约25,300只中的1,092只——创造了股市全部的股东净财富。其余96%的股票合计仅与一个月期国库券的回报相当。
只有42.6%的个股在其整个上市期间跑赢国库券，而单只股票在其生命周期内最常见结果是亏损100%。股票生命周期回报的中位数为负。换句话说，市场收益并非均匀分布在所有成员身上，而是集中在少数大赢家身上；错过它们，恰恰是集中下注的正常结果。
这就是持有整个干草堆而非寻找针的数学依据。指数基金按结构持有获胜者——包括创造大部分收益的少数股票——而一个只有少数几只股票的组合很容易一只都不持有。选股并非不可能；它是一场赌注，赌你能在扣除费用和税费之前反复找到那些针。
- 15年90.5%的美国大盘主动基金跑输标普500指数
- 20年92.6%跑输标普500指数
- 10年83.3%跑输标普500指数
- 2026年上半年67.2%跑输，尽管环境有利于选股者
- 全部国内基金，15年93.3%跑输基准指数
无声的成本：费用也在复利
权衡的另一半是成本，而差距最大的地方正在于此。晨星2026年美国基金费用研究于2026年5月发布，数据截至2025年12月，发现被动基金按资产加权的平均费用为每年0.10%，主动管理基金为0.57%；宽基指数基金平均为0.09%。晨星2026年10月的一项单独分析显示，市值加权指数基金的费用为每年0.05%，而自主决策型主动基金为0.59%——约为十二分之一的成本。
半个百分点的费用差距听起来微不足道。几十年后则不然。举一个简单的算术示例：100,000美元按8%的毛回报增长30年。扣除0.10%费用后按7.90%复利，约为978,686美元。扣除0.57%费用后按7.43%复利，约为858,553美元。差额为120,133美元——这笔钱进了费用，而不是投资者的口袋。这只是一次计算，并非预测：实际回报会变化，没有任何费用水平能把糟糕的市场变成好市场。
费用也解释了部分SPIVA结果。一只主动基金每年必须跑赢指数相当于其费用的幅度，才能与指数打平——然后还必须再胜出才算赢。费用越低，门槛越小。这就是为什么无论采取何种策略，最便宜的基金在历史上跑赢基准的概率最高。
坦诚的权衡
那么，每一方实际上放弃了什么？指数基金放弃了跑赢市场的机会：按设计，它将落后于指数约相当于其费用的幅度，并且会同时持有被高估的股票和优秀的股票。作为交换，它带来市场的回报、广泛的多元化、极低的成本，以及无需对个别公司做出正确判断。
选股——直接选股，或通过主动基金——买到的是跑赢市场的机会，同时也买到了大幅落后的可能。它还耗费时间、研究、交易成本和税费，并要求在选股看起来错误的那几年里坚持持有的纪律。有些投资者真正享受这项工作，有些人也擅长；证据表明，大多数人，包括专业人士，在长期内并不擅长。
没有唯一的正确答案，只有需要诚实定价的权衡：跑赢市场的概率、尝试的成本，以及你有多少资金押在这次尝试上。首先查看费用，弄清楚你买的是整个干草堆还是在寻找针，并记住，一种需要你正确两次——买入时和卖出时——的策略，比一种只需要你耐心一次的策略更难。教育内容，并非投资建议。
